真的,得庆幸。
回到庄园挨家法的时候,其实我根本没有在听那些老头说的话。
那群大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古董,嘴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呢?
想当初,他们中间竟然还有人在劝妈妈想开点。
就好像男人在外面胡作非为,是一件极为理所应当的事情。
而她只要不理解,便是她不懂事似的。
我觉得这家人都疯了,可是他们却觉得自己很清醒。
甚至,还妄图将他们的想法塞进我的脑子。
实在可笑。
他们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回来,不过是为了更好地离开而已。
受罚养伤的时候,阿阳经常来看过。
以前的小不点儿,现在已经长大了。
穿着西装,一本正经,已经是大人的模样了。
阿阳经常在我面前吹萨克斯。
我其实知道,阿阳从小喜欢萨克斯。
以前阿阳还曾经写过一篇作文,说的就是他的梦想,就是能够当一个萨克斯手,然后在各大音乐厅里演奏。
小时候,我就盼着他能去音乐厅里演奏。
可盼着盼着,我却亲手把他推向了那个在他看来枯燥而又乏味的位置上。
其实我有偷偷问过阿阳,问他快不快乐。
他说一切都只是为了生活而已。
听到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忽然就想到了一个网络词——社畜。
普通人只觉得自己为了生活而奔波,活得像个社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