践踏他人的痛苦,本来就是一种病态。
可是那又怎样呢?
即便和心理医生聊了几十个回合了,我却一点儿都没有改变。
我想要的,只是这种满足感,和释放感而已。
关上了所有的灯,我隐匿在黑暗之下,然后我将剩下的红酒都倒进了杯子里面。
晃着红酒杯,我静静地看着窗外。
窗外,是大海。
无边无尽。
只是夜晚吞噬了它,让它仅仅在我眼前只显露出了一圈轮廓。
我想象着——
想象自己如同一条鱼儿一般,在那片海域中自由地穿梭。
明明已经从他们那儿逃离出来十几年了,可是为什么我却总是觉得自己好像被禁锢住了似的。
我没有真正地拥有自由吗?
而自由又是什么呢?
正当我认真思考的时候,手机的屏幕亮了一下,是阿阳发来的短信。
这时候,他那应该是下午。
阿阳问我,那个老头是不是来找我了?
我说是,前天来找我的。
说的话还和以前一样,说什么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终究是他的女儿。
说什么他已经老了,希望在晚年的时候,能够和我冰释前嫌。
冰释前嫌?
怎么冰释前嫌?
我有些烦躁地把手机丢到了一旁,但却不小心推倒了酒杯。
酒杯倒下,红酒撒了一地不说,酒杯还摔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