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相比那剜心的痛,衣服沾点枯草泥灰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自从谢灵死后,她经常会偷偷自己一个人过来,每次也都会带上盛放的鲜花。
这一次,仍是谢灵最爱的粉色洋桔梗。
她跪坐在谢灵的墓碑前缓慢呼吸,让心口的绞痛感慢慢淡去后才伸手擦了擦碑面上的照片。
照片是黑白色的,她的谢灵也是黑白色的。
任萱看着那张笑脸一言不发,白皙小巧的下巴尖、眨眼间就坠下一颗晶莹的珠子,又在眨眼后落在膝前的黑色瓷片上,和原先的积攒下的雨珠混在一处。
有风吹过,墓碑上多了一片带着雨珠的叶子。
伞下的任萱又哭又笑地将那片叶子捡起后抬头,她轻轻吻了吻冰凉的墓碑,又轻轻吻了吻那张黑白色的照片。
片刻后,她才将倒下的鲜花摆好,重新站起身子,抹了抹眼睛,沉默地转身走了。
她没有回头,因为她起了一个念头——她要给谢灵报仇。
……
终于,谢灵死后的第三年,林氏总裁林曼车祸身亡,林夫人纪雪继任。
任萱又一身黑衣抱着粉色洋桔梗来了。
这一天没有下雨,晴空万里,是个好天气。
她轻轻放下花束,又蹲下身子,温柔地吻了吻冰凉的墓碑。
暖风吹过,掀起她的一边裙角,裙身却报复似的,也画出了风的形状。
墓碑前还有野花盛开,任萱的心情很好,她回头望了眼远处也摆满鲜花的墓碑,笑了:“灵灵,萱萱帮你报仇了,那个混账东西死了……我这么做,你不会生气的吧?你……对她应该已经放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