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是她活过十八岁了。
坏消息她听不见了,她唯一的消遣没了。
不能动弹后,陶宁对时间的流逝失去了概念,她变得不分日月,只能靠吃辟谷丹的次数取数过了多少天。
她无法控制全身肌肉,快要连简单的吞咽也做不到,为了避免发生堂堂元婴期大能被辟谷丹噎死的惨案,大姐会将辟谷丹化成水,慢慢给她喂下去。
即便小心小心再小心,还是容易发生被辟谷丹呛到的事情,后来次数多了,大家手法变得熟练,也不再容易呛着。
每次看见,陶母都会泪流满面,这是她融着她骨血生出来的孩子,心痛难忍。
随着次数的增多,她没有半分感到麻木,呆滞刻板地完成动作,心中的疼惜日渐累积。
陶宁则开始她到底什么时候死,她快疯了,她还能说话,她希望有人能给她个痛快。
那一日却迟迟没到来,曾经的天赋高强也变成了诅咒,她从以前到现在,都非常难杀。
陶宁的灵魂在黑暗中踽踽独行,走在漫长而无尽头的道路上,无所依托的灵魂却无法有任何办法能宣泄。
就这么不知道过去多少年,陶宁数了,但是忘记是七年还是八年,她开始有点记不住数。
这却让她又高兴又惶恐,高兴的是应该很快就能死了,惶恐的是她只是单纯记忆变差了,离死还是很远。
其实她的确记错了,这已经是她五感尽失的第十年,她不再意气风发,变得形销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