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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身旁的宣妙应了一声,也没说信不信,但不可否认她心情的确好了不少。

这是第一个听了富商灭门的故事后,会反问不是她放的火,是谁放的火。

应该是陶宁身上温度带来的错觉,宣妙越来越觉得疲惫,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人抽走似的,只想软软趴着不愿意动弹。

慢慢的,她闭上眼睛,眼前的黑暗像是回到了那一夜。

缠着无数红线的茧被众人合力抬了出来,在人群最前面,蓄着山羊胡的蓝衣道士指挥着往山上抬去。

火光烈烈,映亮了每个人眼底仇恨的光芒,如果不是蓝衣道士极力阻止,他们只想把肩上的东西直接沉河。

那时候她还没有从修为损伤的伤势中恢复,对茧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

说来也可笑,生前想不起来的记忆宣妙被灌了一杯毒酒,一命呜呼后,什么都想起来了。

不仅想起她的身世,想起父母的名讳,还想起了家乡的方向。

亲眼见证那场大火从燃起到熄灭,富商家的疯少爷高举着手上的火把,嘻嘻哈哈的他最终也被火光吞没,笑声转成凄厉的惨叫声。

直到天亮一场大雨,浇灭了残壁断垣上的火焰,宣妙离开了那里,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只是数年过去,早就物是人非,宣妙看见的只有父母的坟茔。

听祭拜的同族说,老来得女的夫妻两一直都在寻找丢失的宣妙,只是后来身体撑不住,都病死了。

当时宣妙想,这也够了,她不是被父母丢掉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