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闭上眼睛, 陶宁怀里响起一句幽幽的:“你没睡。”
陶宁:“……”
要不是这是自己老婆,真的很容易吓一哆嗦。
世界上没有比被窝更安全的地方,她倒是艺高人胆大, 被窝钻鬼。
尚有困意的陶宁彻底醒了, 缩在被窝里的脑袋抬起头,露出雪白的侧脸,眼眸微垂,脸侧发丝微乱。
论长相, 她无疑是极好看的,如白雪落红梅画卷。
只是身上的非人感太重, 难以对其起任何妄念。
宣妙动了动, 从陶宁胸口处抬起头:“果然, 你心跳变了。”
陶宁撑起身体:“你就听了一晚上?”
宣妙没回答, 她缓缓坐起身,表情的意思分明是——有问题?
当然是没问题。
脱离娃娃的宣妙多了几分沉静, 她看向地上被揉皱的喜字纸团:“我刚刚又想起了一些事情。”
说罢, 她顿了顿, 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陶宁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想起了什么?”
宣妙:“我生前,出身官宦之家,随母亲一块去父亲赴任之地寻他, 只是半路被流民冲散。”
“那年天大旱, 我年纪小,还摔伤了头,忘了身世, 被人伢子, 卖到一富商府上做丫鬟,长到十五岁。”
“富商膝下子嗣稀少, 长子痴傻,次子不良于行,幼子不满三岁夭折,于是有人说,需要有人照顾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