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笔绕了一圈又一圈,很是着急,要是这房间里有纸,它得给陶宁写个长篇大论。
陶宁连忙打住它的絮叨:“一物不侍二主,当年我把你炼出,迟迟没有让你认主,之后不小心将你遗失,你自发认主,这件事我不怪你,你不用难过。”
山河笔一顿,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陶宁认真道:“我真不怪你,也不会毁了你,世易时移,你现在做的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回去吧。”
好说歹说,把忽然闹脾气的山河笔劝了回去,陶宁也睡不着了,下床往外走去,准备去阳台那坐坐。
玉笔回到床头柜上,变回玉簪似的模样,落在柜面上时不小心发出咔哒一声。
轻轻的一声响,惊醒了睡梦中的傅观月。
她揉揉眼睛,坐起了身,完全不知道看似安分乖巧的山河笔趁她睡着了跑隔壁会旧主去了。
傅观月觉得睡够了,便起身出了门,却在阳台处发现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
缓步靠近阳台,那人正背对着她,抬头望月。
傅观月说:“你怎么没睡,跑到这里来了。”
听见说话声的陶宁回头,淡色双唇轻抿,她轻轻道:“我做噩梦了。”
可不是噩梦,睡得好好的,一睁眼,被一支笔盯了许久。
傅观月看见了她不甚红润的脸色,莫名想起今晚发生的那一幕,或许是夜色动人,衬得那一眼也分外动人。
月下身影寂寥,傅观月忽然产生了好奇心:“今晚上你为什么不愿意回家?”
陶宁晒着月光,笑得温润:“因为家里没人等我,我爸妈早就离婚了,他们都各自结婚,我……我哪里都没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