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页

傅观月把散下的头发挽在耳后:“这话是我问你才对,你好端端的,怎么坐在这?”

陶宁本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的样子,闻言恍然道:“我有点晕碳,刚刚忽然觉得很累,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我是不是睡着了?”

听说过晕血,没听说过晕碳的,傅观月问:“晕碳是什么?”

忘了这是深山里长大的,陶宁低声解释了一遍:“就是吃饱了容易犯食困,容易晕。”

傅观月蹲下身,长发散了满背,仰头看她,谨慎问道:“你刚刚就没有察觉什么异样?”

陶宁挪开手,双眼水润,她反问:“什么异样?”

傅观月静静地看着她,陶宁默默回视,夜里巷中昏黑,使傅观月看不清对方的神色。

只要刚刚傅观月她晚来一步,这东西差点就能近身,不过之前送出去的驱鬼符还是能撑一阵。

但这已经凶险非常,她连一点异样都没察觉,也不知道还叫人说什么好。

傅观月没再揪着那个话题,默默收起了清忆符,她忽然不想用了。

用上这个之后,陶宁不仅会忘记今晚的事情,还会忘记傅观月,连同名字,以及所有的记忆,都会忘的一干二净。

如大雪夜行,踏雪无痕,不会再有半点痕迹。

如果换做从前,她画这种符,用这种符,是最顺手的。

陶宁还在仰头看着她,眼底都是信任。

傅观月摇头:“没什么,时间不早了,我扶你起来吧。”

她站起身,朝陶宁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