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来全不费工夫,傅观月原本打算晚上再来一趟, 把这游离在外的鬼给收拾了, 现在祂送上门了,不收拾白不收拾。
不必祂再靠近,傅观月拔下脑后玉簪,乌黑长发散落在后背, 无风自动。
玉簪在手,恍惚间眉心朱砂闪过一丝红光, 冥冥之中契约生效, 注入的灵力使玉簪微颤。
屋内青光一闪, 手中的笔逐渐膨胀显形, 直到变成正常毛笔大小,落在傅观月白净手心中。
山河笔显形, 属于法器的威压铺开, 邪不压正, 如烈阳当头,屋内气息为之一正。
那抱着头的鬼并不知道自己死因,也没恢复记忆, 呆呆傻傻的, 直到这时候,终于意识到眼前的人不好惹。
她看起来像是不让祂吃饭,还会狠狠揍祂一顿。
深藏灵魂中的记忆复苏, 灵魂一寒, 祂想离开了。
傅观月察觉到祂的意图,琥珀色双眸冷淡如冰, 手中法器如臂使指,她冷冷道:“想走,已经晚了。”
镇邪符最后一笔已经落下,祂已经走不得了。
笔尖绘画符咒,金色符文渐渐补全,夺目耀眼。
从没人能做到傅观月这样,不以纸为媒介,以灵力为墨,以天地万物为画布,绘画符咒。
傅观月严肃的脸庞被灵光映亮,素手一推:“天地为界,八方为笼,镇魂符,去!”
符咒金光如太阳般落下,断头鬼被困在中间,下意识拼尽全力挣扎,似有若无的气息溢散开。
太阳似的照耀下,被围困中央的断头鬼发出鬼啸,挣扎地越发厉害。
这些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祂根本毫无招架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