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面狂风,几乎能想象到先帝的所有质问,责怪她的不忠,谋朝篡位是反臣,他日青史将会留下行行骂名。
秦央冷静道:“我今日不是来求父皇原谅的,我只是跟父皇说一声,若是认为儿臣不孝,百年之后儿臣只会亲自与父皇辩一辩。”
狂风仍旧不止,吹动了她的袖子,似乎有什么被吹动,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碎成了无数瓣。
那是放在殿中放置新鲜花朵的花瓶,最近天气越发的冷,花朵凋谢不少,殿内不再放置花朵。
秦央仰头诘问:“既然谁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不管你们愿不愿意,这大俞的皇位我也要坐一坐。”
说完,她一动不动站在原地,除非天降大梁把她砸死,不然她不会改变主意的。
最终怪风停歇,室内又恢复了平静,像是谁是妥协。
秦央不在乎会不会妥协,也不在乎之后的困难,史书工笔如何书写,但在这一刻,她问心无愧。
“下一次儿臣再来,便是我的登基大典。”
说完,秦央转身离开。
出到门外,外面也起了风,吹得人双颊发凉。
一众侍卫看向秦央,她站在门口,宽大的衣袖被秋风吹动,这样的大风,她仍能身若磐石站在原地,双眸幽亮,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
秦央说:“回永年宫。”
践行宴将至,宫中送来了一套新衣裳,朱红长袄,心口处是朱雀补子,跟她平常上朝穿的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