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页

心想那么大一新宫殿,还能委屈指甲盖大的俩蟋蟀?

掉块瓦片都能把这俩威武大将军给砸死。

从陈宥的角度来看,崇熙帝性情颇有秦氏一脉风格,冷情,多疑,唯我独尊,以及从一而终。

只要不让崇熙帝上朝,他当真能跟其他太监斗一天蛐蛐,心无旁骛,待累了就回去洗漱睡了。

也就这时候,他才能歇一会,跟一个太监换班,下去给自己换药。

两只蟋蟀被放进碗内,崇熙帝兴奋地用草杆拨弄它们互斗,桌边放着赢来的东西。

银两玉佩还是寻常,若是有人认真看,还能在对面小太监的银子堆里发现一个龙纹玉带钩。

宫中所出之物都属于皇帝,赏人也可,摔了听个响也可。

再昏聩的不过是前朝皇帝那样让人把内库里的绸缎搬出来给宠妃撕着玩,用珍珠做打鸟的弹珠,把象征身份的玉带钩输给一个太监,倒是少有。

碗中蟋蟀斗到关键处,胜负即将分明,崇熙帝激动得脸红耳赤,恨不得挽袖亲自下场:“上!上!上!你这废物,你咬它,仰着肚皮跟狗似的作甚!”

对面的小太监也跟着激动不已,他也跟着喊了起来,给自己手下的将军加把劲。

“咬它……唉,又死了,这进献的人撒谎骗朕,先前说的多好听,你跪下做什么,朕又没罚你。”崇熙帝疑惑地看着眼前忽然跪下的太监。

那太监脸色刷白,哆哆嗦嗦道:“长公主殿下……”

“!”崇熙帝脸色也白了,下意识用袖子盖住手下的碗,不敢让秦央看见自己玩物丧志,“皇姐怎么会在这?!”

扭头一看,果然是秦央。

秦央一身月白衣裙,乌发素髻,手上戴着一串檀木手串,不复从前华贵,她垂眉低声道:“罪臣,参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