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宝连忙道:“我说谎了……不是不是我没说谎,只是钱家逼迫我承认那是我家妹子的字迹,可是我根本不识字啊!”
牢头找到陶宁的时候,发现她正站在钱管家牢前,她说:“钱多财拒不认罪,钱二少说是你亲手勒死的周嫣,还听了钱多财的吩咐,对周天宝夫妇俩说嫁妆聘金齐全,让周嫣和钱家长子做一对鬼夫妻。”
钱管家越听,眼睛瞪得越大。
牢头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事不好查,仔细一想这案子只有一份诉状,什么都没有,周姑娘正在钱家祖坟里,还不能开棺验尸。
就算陶宁是朝廷命官,也不能随便让人进别人家祖坟,反而会把事情变得不占理。
一声沙哑的“我冤枉啊大人”把牢头给叫回神了,他看向了钱管家。
钱管家说:“周嫣分明是二少爷得逞不成,怕她叫声引来了人,情急之下用腰带把她勒死的!”
牢头浑身一震,这一声石破天惊。
县衙主簿也停住了笔,原以为是钱老爷相信鬼神之说,要他长子黄泉路上不孤独,没想到还另有隐情。
陶宁神色沉冷,不为所动:“可钱二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你是听他父亲命令办事的,钱多财也承认是你做的事情,你又怎么说?”
钱管家目眦欲裂,拍地愤愤道:“放屁!分明是钱二那个浪荡子看中周嫣,跟钱老爷提过把周嫣纳妾,钱老爷骂他荒唐。”
“后来他又在他大哥灵堂前言出不逊,左右无人,周嫣想喊人,钱二怕老爷责罚,把周嫣勒死了!”
钱管家怒火焚心,父子俩不做人,他也不再装孙子了:“那条勒死她的腰带老爷叫我处置,我藏起来了,上面还沾着周嫣的指尖血,还有钱二的血!”
钱管家还怕陶宁不信,忙说:“那周嫣脖子断了不好看,还是我找的大夫给她钉铁针,西街保心堂的王大夫可以为我作证!”
县衙主簿奋笔疾书,将他所说字字句句都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