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的醉汉故事带来的错觉,哪怕是大白天的,井口前凉风阵阵,直把衙役满身鸡皮疙瘩给吹了起来。
衙役很想马上转头就走:“簪子掉了就不要了,这地方不吉利,戚姑娘你身体不好还是快回去吧。”
都是最近“红衣夜奔”的错,闹得上到县令,下到百姓都把不吉利挂在嘴边,附近铁口神算摊子上的辟邪符也格外好卖。
戚静眼含热泪,她咬着唇又往井口张望一眼,恋恋不舍道:“可是那银簪是我娘留给我的,我却丢了。”
两衙役也算看着戚静长大的,可怜她小小年纪没了娘,抓抓脑袋,探头往黑洞洞的井口看去:“可是这井是枯的……”
默不作声的陶宁忽然说话:“井是枯的?”
衙役点头:“对,这井是枯的,那醉汉是硬生生摔死的,井口深得很。”
陶宁自动忽略后面的话,摸出发带将袖口扎紧,扭头吩咐道:“找绳子来,我下去一趟。”
衙役都大惊失色:“那可不行,少卿大人您是来查案的,万一有什么闪失该如何是好?”
陶宁语气不改,继续忽悠:“查‘红衣夜奔案’为平民忧,捡簪子也是平民忧,民忧不分大小,既然我能做到,何乐而不为。”
其实她就是想下去一趟,一句古话,来都来了。
可是这不过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从云京而来的大理寺官员压根没必要做这些事。
但另一方面,在场的人难免为这话而产生感动,竟然世上还真有不分大小事,一心为民的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