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的是,继长公主撂挑子之后,陛下也跟着撂挑子了,任由大臣们如何劝也劝不动。
这不,才看了不到一时辰,崇熙帝就闹着茶水不够热,笔墨不够浓,最后一扔笔说累了,要午睡。
随侍太监只好跟着人回到养心殿,将人伺候睡下。
一觉睡了不知多久,陷在梦魇中的崇熙帝带着浑身冷汗惊醒,半撑起身体,扬声叫人:“来人。”
“陛下。”戴着三山冠的太监一张嘴就是一口低沉男声,与净身过的太监的声音毫无相似之处。
崇熙帝侧眸,平复了心情:“是你啊,陈宥,你去将灯点上。”
陈宥起身照办,又跪了回来,沉沉磕头声惊醒了正在沉思的崇熙帝,他说:“事到如今,陛下还是不承认您所看见的吗?”
崇熙帝:“雍州王是否谋反,这些跟皇姐没有关系,待皇姐回来了,她会跟朕说明白。”
陈宥:“事到如今陛下还在对长公主心软吗?若非长公主心中有鬼,她为何要派人追杀贫僧?”
当着崇熙帝的面,他一扯衣袖,露出包扎了的伤口:“幸好贫僧及时跳井假死,不然贫僧今日无命面君,向您细数长公主之罪。”
这洇出血痕的纱布下包裹着几乎深可见骨的剑痕。
那是公主府侍卫造成的痕迹,而且这算是较轻的伤痕,藏在衣衫下的伤痕只会更加严重,更为要命。
他很庆幸,幸好出手的不是那个李护卫,不然他绝对十死无生。
崇熙帝挪开眼:“朕知道你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