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色衣衫的秦央坐在树荫下,声如冷泉,出声叫住了陶宁。
当时园中落英缤纷,一园春色却在秦央面前黯然失色,原来在那时就已悄然种下种子,悄然萌芽了。
陶宁如是说了:“公主如明月皎洁,清冷傲然,庄严禁欲。”
原来在她心里我是这样的人,哪怕是要让她失望了。
忽然,秦央勾起淡淡笑意,朝陶宁道:“我不清冷,也不禁欲。”
陶宁:“……”
从没有什么嗜好的秦央终于喝腻了酒,她没有味觉,尝不出五味,喝再多的酒
越是喝,却越是空虚,像是心底破了个窟窿,无论如何都填不满。
陶宁看她眼角绯红,手上动作不停,酒液浸染了衣襟,透着引人窥探的白。
陶宁强行把目光从她锁骨处衣领挪开,心底发酸,忍不住心疼。
只看眼前人,陶宁莫名觉得看见了以前的自己,她第一个失去的就是味觉。
从出生开始,她被断定天缺之体,纵然天降奇才,惊才绝艳,也逃不过五感尽失,四肢尽废,成一个废人的命运。
起初她的父母不信,搜罗了各种天材地宝,发誓一定要将她治好,哪怕做个会生老病死的凡人也好。
十二岁时,陶宁发现自己忽然吃不出甜糕的甜味了,还以为是厨娘放少了灵蜜。
从此她开始了吃什么都味如嚼蜡的日子,还为了不让人担心,陶宁仗着修为已经能辟谷了,不再吃任何东西。
只是偶尔在夜深时,她从府外坊间买了一堆东西胡塞,想找回以前的感觉。
她还生吃厨娘晒干的干椒,直把嗓子吃得火辣辣地疼,说话也说不出来,还是她自己找了丹药吃下,免得被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