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护卫说:“江湖追杀令?好大的胆子,这追杀令分明是自己写的。有胆子写没胆子留大名,说什么无名客,不如说是藏头露尾的孬种。”
陶宁却是说:“已经牵扯到江湖了,可见这前朝余孽牵扯颇广,耕耘至深,长久下去恐危国本。”
这便是两者之间的差别。
秦央垂下的眼帘一抬,瞳色稍浅的双眸中尽是沉思:“儒以文乱法,而侠以武犯禁。自父皇暮年始,首辅陈昂越发得以重用,然,其违背先帝所嘱,以权谋私,敛财无数,纵容恶仆当街谋害任命,为我朝律法所不容,最终白衣还乡,病死途中。”
“陛下登基三年,我忝居摄政公主之位,只腾出手处理朝堂之事,忽略了江湖之事,导致以武犯禁之事频发。”
“时日渐长,待到今日,连江湖游客都敢来我镇国公主府上作乱,先有谢白衣,后有无名客,若不遏制,我朝律法何在,颜面何存?”
看向书房中人影,秦央:“李霁。”
李护卫神情一肃,双手抱拳:“属下在。”
秦央指关节敲敲桌面,她道:“人,我要捉活的,以此昭告天下挑衅我朝律法者,该当何罪。”
李护卫:“谨遵公主之令。”
别的事情问她可能不太行,抓人打架她还是在行的,她酝酿片刻,转身出去布置。
门再度被关上,书房中就剩下两人,秦央施施然起身,好像把人压书架上的人不是她那样。
只不过目光扫过那熟悉的书架,她顿了顿,才道:“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陶宁:“那公主你呢?”
秦央诧异地看过来,她头发都散了,不戴珠翠,竟有一种迷茫的懵懂。
陶宁说:“我送公主回寝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