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头怎么那么冷,比外头都冷。”太监的抱怨声消失在尽头。
在这地牢里看不见日月,荷月只能依靠太监送饭的次数判断过去了一天。
荷月没有去动饭菜,继续窝在角落稻草上掰着手指头数,低声喃喃:“廿四,廿五,廿六,廿七……”
正数着的手指一顿,细白手指一曲,她声音发颤道:“廿八,明天。”
送完所有人的太监又回来了,看见栏杆处没被动过的饭菜,不屑地嗤一声:“爱吃不吃,不吃饿死。”
荷月心如死灰,不予理会。
良久,她干裂的嘴唇扯了扯。
不知过了多久,地牢远处传来人声,像是有人带着不少人进来了。
有一侍卫应了一句:“是。”
接着便是铁链被抽动后的哗哗响声,荷月关的地方离地牢门口最近,她错觉似的听见她自己的名字。
待那两个腰佩长刀的侍卫走下楼梯,直奔荷月牢房而来,她才明白自己刚刚没有听错。
有人要提审她了。
荷月从地牢下带到地牢上,守在门口的侍卫打开了门,露出了灯火通明的房间,以及里面的人影。
在黑暗里待久了的人,乍然见到光明第一反应是闭上眼睛,避开那几乎能灼伤眼的光明。
荷月闭上眼睛,一颗生理泪水就落了下来,顺着脸侧滑至下巴滴落。
一道沉静的声音说:“将她的手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