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了好一番功夫,崇熙帝勉为其难地躺下了,要秦央再三保证不会中途离开,外面的灯火也都不准熄灭。
秦央都答应了。
可崇熙帝还是睡不安稳,每隔一会就要睁开眼睛,喊一喊秦央,确定人在了才闭上眼睛,如此几回,终于睡着了。
秦央坐在床边绣墩上,垂眸思量片刻,她召来侍立的宫女,又点了点书桌上的笔墨。
宫女轻手轻脚上前,端来纸笔,秦央挽袖执笔,在空白纸张上留下龙飞凤舞一行字。
宫女看了,无声曲腿福身,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屋外风雨飘摇,雨幕泼泼洒洒。
长公主带来的人都站在檐下,不会被雨淋到,但也不多舒服,现在春末寒凉,雨水更凉,有几个侍女搓了搓胳膊取暖。
一宫女走了出来,对她们说:“外面雨大,长公主命我为你们安排住处,请跟我来。”
没人愿意大晚上的站在屋檐下看一晚上的雨,都跟了上去,陶宁不着痕迹地望了一眼寝宫内,跟了上去。
陶宁问:“敢问这位姑姑如何称呼?”
看这宫女的服制,应当是小皇帝身边的一等宫女,品阶不低。
那宫女道:“我瞧你面生,你是新来的吧?叫我琥珀就好。”
陶宁顺势开口:“琥珀姐姐,我们今日在这住下了,那公主睡哪?”
琥珀说:“你说长公主?陛下多梦容易惊醒,今夜又下雨,怕是一夜都睡不好了,长公主得留在寝宫看顾这陛下。”
这话听在陶宁耳里,就是要闹一夜的意思,那跟肚子饿就哭的襁褓婴儿有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