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有两个人没有丝毫惧意,满脸平静。
一个是长公主秦央,另一个则是杀虎的宫女陶宁。
陶宁迈步上前,在他完好的左边脸处蹲下,仔细看了片刻,应该是觉得不够,她弯下腰身更认真去看。
那认真的姿态,不知道的以为她是在看什么精妙画作,而不是看一个死人。
侍卫们和侍女们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一张被咬得毁容的死人脸有什么好看的,看那么仔细,真不怕晚上做噩梦?
更让他们感到疑惑不解的是,看了一会,她竟然伸出左手捏了捏他脸皮。
他气绝有一段时间了,肌肤肯定不似活人那样柔软,肉眼可见的僵硬。
那形状漂亮的手顺着脸部下滑,在下颌处摸索片刻,疑惑地嗯了一声,将他的头偏过去。
这画面把众人看麻木了,因为陶宁翻他耳朵的样子像是在菜市场挑凉拌猪耳朵。
没过多久,陶宁就对耳朵失去了兴趣,目光转向太监沾满血污的衣袖,想伸手去抓。
一只手伸了过来,她嗅到了檀香的味道,眼下便多了一方手帕,角落绣着石榴花。
秦央说:“用这个。”
陶宁犹豫了一会,拿走了秦央手里的帕子,随手塞进怀里。
转而捞起地上裙摆,直接撕下一块,包着手捏他衣袖。
眼睁睁看她撕裙摆的秦央:“……”
她欲言又止,但看陶宁一脸认真,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其实她的本意是想让她用手帕包着手,别被血碰脏了……罢了,她应当另有计较。
摸索一会,陶宁从谢白衣的衣袖暗袋中摸出一个药瓶,拔了塞子放在鼻尖下闻了闻,稍一思考,就往太监的脸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