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房中, 崔虹端着衣服, 站在一旁,低声复述昨日在寝宫中发生的事情。
安宁是长公主叮嘱过要看顾的人, 难得她有这闲心, 大家也好奇为什么, 昨日那一遭自然传到了公主耳中。
寝宫内安神香尚未散尽,闻得人昏昏欲睡,可这些对长公主已经没有太大用处了。
秦央抽过一件衣服穿上身, 闭着眼睛给衣服系上衣带。
听到最后一节, 秦央笑了一声:“她真这么说的?”
崔虹笑道:“看着沉闷,倒是个会说话,想来是个内秀的。”
秦央睁开眼睛, 瞥了她一眼:“你是想说她闷声不吭的, 倒是不让自己吃亏吧?”
崔虹还是笑,只说:“行宫里比不上皇宫, 无人看顾的,也是难。”
这话倒是不错,也是昨晚上秦央才知道,安宁十岁就来到了行宫中充当洒扫宫女,根本没有死。
可是大家都以为她死了,如果不是这个误会,安宁未必能活到现在,还出现在她面前。
不是因为这个误会,秦央不至于今天才找到人,但已经迟了太多年了。
秦央慢慢不笑了:“她母亲是当年京中有柳絮之才之称的才女,父亲也是当年探花郎,师从一代大儒王甫阁王老太傅,还娶了师傅的独女为妻。”
“算起来安适还是我师兄,若无当年的事情,她应该是京中世家女公子。”
王甫阁老太傅曾为当年帝师,得先帝敬仰,后又为长公主秦央开蒙,本该是一世清贵,配享太庙。
只可惜出了惊蛰之变。
崔虹安慰道:“公主当年也是年少,您已经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