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度很低, 隔着玻璃罩几乎看不清,但确实是正在起伏。
一阵阵的震荡中, 休息舱沉睡的人影睫毛颤动, 终于睁开了双眼, 被房间内明亮的灯光刺激出两颗生理泪水。
与此同时,一道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载入成功!】
睫毛眨了眨,她眨掉了眼底残存的懵懂不醒, 瞬间变得清明。
甫一睁眼, 映入眼帘的便是休息舱上方玻璃罩中流转的个人数据,在灵魂的滋养下,数据缓缓回升, 趋近一个虚弱但活着的人。
陶宁扫了一眼, 确定没有大碍,在原地躺了五分钟, 她不甚熟练的开启了舱门。
身体躺了有好几天了,肌肉僵硬,整个人像接触不良的机器人,不轻盈也不灵活。
陶宁只能双手抓着疗养仓边缘,缓缓坐起身,十指紧扣仓口边缘,手背因为用力而青筋凸起。
从无瑕细腻的皮肤可以看出,这本该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这一双手最努力的时候也只是拧开机甲机油瓶盖,柔软而白皙,没有一丝劳动过后的痕迹。
一番努力后,陶宁坐在疗养仓边缘,疗养仓被抬高了,她坐在上面脚尖仍与地面有一定距离。
她没着急下地,乌黑双眼扫过房间,面积不大,布置方面也很简单,看陈设比起病房,更像是一间学生宿舍。
之所以认为这是学生宿舍,那是她看见了被压在药品下的书籍,关键词都与指挥有关。
皮肤素白乃至苍白的脚踩在地板上,它与银白地板相比较,竟一时间分不清究竟谁更加冰冷。
520还在调试数据,眼见它家刚死而复生的宿主颤颤巍巍地就要下地,整个人晃得像风中残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