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呼吸急促,猛地站起身,等待着猎物从老驴上掉下来。
结果并不如他所想的那样,那支飞出的箭矢被一只不大的手握住,她连头都没回,指尖调转方向,随手往这边一抛。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猎户得逞的神情一僵,还没来得及变成恐慌,便觉得喉头一痛。
有什么热淋淋的液体从脖子涌出。
呆了好几息,摇摇晃晃的猎户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发射出去的箭矢穿过了他的喉咙。
冒血的喉咙间咕噜出几声碎音,轰然倒地。
走在前边的人依然没有回头。
小白鸟振翅飞过尸体,追向了陶宁。
陶宁听见熟悉的声音侧过脸,笑着朝它打了声招呼:“哟,下午好。”
说完,她也没指望鸟会给她个回答,垂眸思量着什么。
陶宁生了一双狐狸眼,眼尾上翘,分外机灵狡黠,明明是黑眼瞳,眨眼睛时总觉得水光潋滟,像是两汪珍珠泉。
少女侧脸不如成年时期骨相突出,有种圆润的稚气,像一只未长成的毛绒小狐狸。
现在看沉思中的陶宁,没有人会觉得这是一个少女,而更想用女人来形容她。
因为少女不会露出这种思虑深沉的眼神,少女也不会总是笑意不达眼底,漫不经心地看着这个世界。
比起出生不过十几年的青葱少女,她更像是活腻了的老古董。
“寒山派,岑点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