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跃下树梢。
“你到底是谁?!”这是他们在人世间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夜色如故,一双手浸入河水洗了洗,搅乱了湖水里倒影的月色,将指缝间的血色都洗走。
陶宁踩着湿润的草地走到马车边,撩开马车车门搭扣,里面是空的。
当然,这是寻常人看见的。
陶宁在空荡的马车内扫视一圈,随手抠下一颗珠子,车内画面一变,顿时多了细细的哭声,还有几个眉眼清秀的孩子挤在一块哭。
她们看见有人站在车边,背着光,浑身煞气比三人更甚,都害怕得哭得更大声。
陶宁没管她们,看向了庞雪亭。
躺在最外边的就是穿着单薄衣裳的庞雪亭,她仍跟药性作斗争,虽身不能动,看见陶宁时眼睛亮了起来。
本来是想给她喂清心丹解毒的,陶宁一想她是寻常凡人,受不住原主的各种天阶丹药,服之爆体而亡。
那还是算了,不能救人救死了。
她从干巴巴的灵脉里挤出一点灵力,双指并拢点上穴道,为其解毒。
庞雪亭意识恢复,马上就坐了起来:“你怎么在这,是你救了我?”
夜风送来了异样的味道,庞雪亭抽了抽鼻子:“什么味道?”
陶宁没让她看见后面的场景,指尖点着她脑袋往后一推,关上车门:“坐好,自己扶稳,我驾车技术很差劲。”
还沉浸在得救情绪里的庞雪亭以为恩人在说笑,然后一车人都被颠吐了。
车门打开时,都顾不上害怕,全趴在车辕边哇哇大吐。
陶宁拧着眉远离,对脸色发青的庞雪亭说:“你先吐了再跟我说话也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