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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宁指尖摩挲着骨碟边缘,安静听着。

金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她说:“后来公司稳定下来了,她也没只扑在工作上面,每年都会给自己放假,每半年就去一个国家,她拿个世界地图,飞镖到哪她就去哪,随性得很。”

听到这处,陶宁隐隐有了猜测。

果然,金月接下来就说:“有一次回来她时差没倒好就匆匆去了公司,完事高烧晕了,我去医院看她,怕死了她是感染疟疾,幸好只是高烧。我问她你旅游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嘛?她就说,去看看,万一能找到呢。”

金月轻叹一口气:“我当时就知道,她病糊涂了,才说出了真话。”

“……”

陶宁许久都没说话,心中泛起难言的酸涩感,如潮水般涌来,将她心头浸满。

心情又是庆幸又是后悔,庆幸在于及时醒悟回到了这里,也后悔没有更早醒悟,让关秋意免受这八年相思之苦。

而且在关秋意看来,她的等待不一定是有结果。

世上有太多的事情无疾而终,谁都不知道跟眼前人的相见是否就是最后一面,之后复不相见。

不在商业场合时,关秋意不喜欢沾酒精,回去时仍保持清醒。

倒是吕心溪把自己喝成一滩烂泥,就算被人拉起来了,还是举着手圈成酒杯的形状说:“我没醉!满上,喝!你为什么不喝,要留着养鱼吗?!”

金月偏头躲过她的酒杯,勉力将人维持人的形状,对两人说:“关宅路远,就我送心溪回去吧,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关秋意帮忙把人放进后车座里,直起腰说:“你们也注意安全。”

金月今天也是高兴,喝得有些微醺,她笑着说:“放心吧。”说完,她弯腰坐进副驾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