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角落里的柳芸竹冷眼看着这一切,被老太太克扣伙食的事情她早就习惯了,今日就不该让姓李的去领口粮。

只能自认倒霉,当面争抢一个饼子这事实在是太跌份了!

她麻木又清冷的看着他们一家四口,自己仿佛是个外人。

老婆子最终分了她小半个饼子。

“娘,那个饼子是芸竹的,宝儿还小吃不了一个。”李澜平小心翼翼的看了母亲一看。

“她一个没有子嗣的小妾饿不死就成了,哪来那么多事!”老婆子从来不喜欢冷着脸的柳芸竹,多半都偏向自家会讨她喜欢的侄女。

“娘……!”

在李澜平与他亲娘为了柳芸竹博弈的时候,柳芸竹没有一点反应,甚至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

这样的场景几天就会上演一次,这没用的东西除了动动嘴皮子半点用处都没有。

虽然逃荒落魄,可柳芸竹依旧不想自己沦落到与乞丐婆子一般的模样。

那年接到妹妹的信件后,她闲来无聊便真的准备了不少糕点与小米,可后来这些东西都喂了狗,从此她便学会了照顾自己,这次从雍州出发前她也在身上藏了不少顶饿的干粮。

但架不住一逃就是半年之久,这一路老婆子与李氏一直欺压她,李澜平装聋作哑假惺惺了一路,自己看见他就恶心。

若不是为了睡一个好觉,她早就与这些人分道扬镳了。

看来明日得她自己提前去拿口粮了,私藏的东西早就没了,她不能活活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