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扣在木板上, 四肢都淹没在水里,张慕春仔细看了一眼他的侧脸, 觉得有些眼熟。

蹲下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别探了, 我还活着呢!”谁知躺在木板上的人忽然开口, 声音嘶哑又虚弱,仿佛七旬的老妪一般。

“关月?怎么是你?”张慕春又下了一跳,这木板上趴着的女子,正是张家村山头的另一户人家,父亲关庆山入赘到张家村,与张慕春的表姑张翠翠成亲后, 搬到山头另起炉灶过日子。

一家人靠打猎为生,后来母亲因病去世, 没多久父亲也因为打猎受伤,三年后也去了,只留下十岁的关月一人。

那时张家的族人, 想要接关月下山扶养,可关月自己拒绝了, 外人也不知其原因,她小小一个人便在大山里独自生活。

二人年纪相仿, 一开始张慕春偶尔还会拿些肉去看她,后来外祖父病重,她便鲜少在有时间去看她。

关月的性子从小便孤僻不合群,但能独立生存,再后来两人见面的次数,一双手都数的过来。

“快救我上去!”

“好好好,你等着!”张慕春一把将人拽起,直接拎到了船上。

柳芸禾看着她粗鲁的动作,替这姑娘肉疼。

将关月抬到船上后,慕春赶紧将水囊盖子打开,有些距离的一点一点倒进她的嘴里,水是温热的能给她缓缓,暖和暖和。

又将垫子盖到她身上保存温度,垫子不大但聊胜于无。

“别忙了,谢谢!”关月艰难的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