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间屋子后,张暮春忽然觉得这间客栈的色调都变得明亮了不少。
她们只能去浴房洗澡,柳芸禾不能用其他人用过的木桶,便只能是用水盆冲洗。又害怕油灯太暗,让张慕春坐在帘子外面等着她。
“怎么?要不要我帮你洗?”坐在帘子外的暮春开着玩笑。
“不用,不用,谢谢了。”柳芸禾想起初次的相遇,声音都带着娇娇的颤音拒绝着。
张暮春没在打趣她,只是等她洗完后,自己也冲了冲。
她进屋时,就看到柳芸禾拿了自己的毯子,铺在床上。毯子是印花纱棉的,一块一块的图案,色彩艳丽薄厚适中,适合春夏秋三个季节使用。
娇嫩俏丽的美人,斜坐在色彩华丽的毯子上,将这老旧的屋子,都照亮了不少,好似比一旁的油灯还要亮上几分。
乌黑的长发,柔顺且浓密的随意披散着,还带着微微的湿意,将小脸衬的越发白亮通透。
张慕春清了清嗓子问道:“那个,我住哪里啊?”
“啊?嗯……我不知道!”大概还是有点良知,说这句话时明显有点不好意思。
张慕春一手掐腰,歪着脖子有点无奈的看着她,头发被她随手扎了一个松松的马尾,吊在后面。
只是发丝很粗又不够柔软,带着自然弯曲的弧度扣着,似乎跟本人的脾气有点像。
柳芸禾被她看的有点紧张,她总觉得张慕春的身上有种张扬的锐气,但同时又被松弛的性子掩盖的很好。
像一朵不带刺的玫瑰,和煦中透着热烈,那种扔在哪里都能活的很好的特质,尤为的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