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哭了,我就说大家都没事,你现在应该多关心一下自己。”
“我、我真的……真的可以吗?”姜愈白泪眼汪汪地握住她的手,不安无措地问道,“我没有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都见到叔叔阿姨了你还不放心吗?”庄晏合的语气有一丝无奈又充满了耐心,对着疑惑的姜父姜母解释道,“愈白好像在昏迷的时候做了什么噩梦,一直不相信这是现实呢。”
姜先涛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没关系采采,爸爸妈妈都在,你不用害怕,醒过来就不会再做噩梦了。”
游慧敏握住姜愈白的另一只手,也安慰道:“没错,你摸摸妈妈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噩梦已经结束了。”
噩梦……已经结束了?
姜愈白来回看着满脸关心的父母和温婉亲和的庄晏合,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不,或许并不是错觉。
眼前的人是那么鲜活,一直没有放开的手掌是那么真实,难道说那些经历真的只是她的一场噩梦吗?
“呜……”
姜愈白努力想要思考,头却痛了起来。她下意识抚摸额角,却碰到了脸上凹凸不平的疤痕。
熟悉的感觉立时涌上心头,这疤痕的形状她太熟悉了,因为她曾带着这个伤疤生活了十六年,无法面对却又日日抚摸。
这份瑕疵和腿上的残疾成为她的心魔,她因此变得自卑阴翳、孤僻偏激,并且不断地、不断地伤害周围的人。
“我脸上……”
那些被称之为噩梦的记忆太过清晰了,就仿佛高清电影般储存在她的脑海中,努力回忆的话她甚至能清楚地记起每一个细节。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记性很好的人,甚至已经忘了订婚时喝的人生第一杯酒是什么牌子,可那场“噩梦”里的一切她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