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的鲜血却开始从竹竿的断面汩汩涌出,转眼间已经蔓延到二人脚边。
玄览立刻并指斩出一圈隔绝线,随后起身:“我们先离开这!”
端玄刚应了声“好”,就见她变为一面圆镜,静静地悬浮在自己身旁,等着她上来。
她纵身跃上镜面,低头便能看见镜中映照的自己——不,她一眼就认出那是玄览。
怎料圆镜还没载着她飞走,“将芜”的声音便再度响起:“一旦离开摆渡的舟,你便永远无法再找到我。”
伴随这道声音,正被鲜血一点点填满的月亮船竟也有了消失的迹象。
端玄用力咬了咬牙,低头对镜中的玄览说:“我可以独自过去吗?”
“我不许!”玄览凝视她的眼睛,毫不犹豫地拒绝。
“这次我们可都没有后手了。”端玄提醒。
“即便我活下来,也不会做你的继任者。”玄览说。
类似的话,端玄已经听过很多遍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还心存最后一丝侥幸——希望玄览能够像多年前的诸神之战那样,不介入、不插手,就不会受伤或牺牲。
可她也比谁都清楚,至少这一次,玄览绝对会选择一直陪伴在自己身旁。
端玄轻叹一声,赶在月亮船消失之前,抱着已经缩小的镜子跳回了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