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人会这么认为。
黎恺臻脸色猛然唰白。
是了——
当初她不愿意留在徽封的主要原因,不过就是这样。
她可以忍受别人落在她身上的那些怜悯、讥嘲的眼色,但是她没办法承受一遍又一遍关于黎源那些错事的回放。
光是留在徽封,承受着受害者的诘难,已经让黎恺臻觉得喘不过气。只是突然的家道败落,这没有什么,常言还说富不过三代呢。可是黎源是真真切切地犯了刑事责罚,这比起她从一个大小姐变成负债人员更为让黎恺臻难以接受。
有几人与张佳慧交好,可能是从她那儿添油加醋地听到了什么,当下看到黎恺臻的反应,不觉都偷偷笑了起来。
黎恺臻强自镇定,竭力平静地问,“请问,有预……”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张佳慧粗暴地打断了,“哎呀,你留在这儿是没有前途的,我有个朋友和你是一个系别的呢,我可以介绍给你认识一下,让你去他的公司工作,大家相识一场,帮个忙也是可以的。你放心好了,你又不考公,有刑事犯罪记录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的是吧?”
同行也有人觉得张佳慧说得有些过火,面露不赞同的神色。
但黎恺臻压根已经分不出心思去仔细甄别哪些人是看笑话;哪些人是觉得不对了。她耳廓嗡鸣,不住地回响着张佳慧的话,“完了,考公还得等正式毕业呢,我这样说是不是说得有点早啊……”
那她又该怎么办呢?就这样傻乎乎地站在这儿,像个小丑一样地让他们随意嘲笑吗?
凭什么呢?她父亲是有错,可是已然受到了惩罚,更何况,她愿意卑躬屈膝地向受害者乞求原谅,那是她该做的,作为子女该为父亲承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