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恺臻问她,“需不需要换一会儿?”
“嗯?”楚欲一开始没太明白,反应过来后,拒绝,“不用,平时来去也都是自己一个人开,也没什么。”
黎恺臻没说什么了,她半降下车窗,闻见山野间被风吹袭的青草和泥土的味道,之前心中那点积郁总算是消散了一点。她视线又从头顶太阳落下的光线巡梭,顺着折射的角度一直到被挡板挡住,但还是从无法遮挡的地方跃落在楚欲手指的光尘上。
楚欲的手指皮肤看着是算不上白皙紧致,但是裹在光里面的时候不一样,就像是平白上了一层粉霜一样,自然到仿佛是从血肉里面透出来的一样。
黎恺臻瞧着她的指尖,突然在想,楚欲不换位置,会不会是担心自己被太阳晒到?
当然,黎恺臻觉得自己这想法,纯属是想太多。
注意到黎恺臻的打量,楚欲从后视镜瞥她一眼。
黎恺臻只好仓促收回视线,然而却又猝不及防地被从半开的车窗下闪进的小飞虫袭击了眼睛,她不由得惊呼了一声,“啊!”
“怎么了?”
疼痛作用下,黎恺臻很快眼睛冒泪花、泛红,“有虫子进我眼睛了。”
楚欲没说话,一脚油门往前驶去。然后在路边每隔几公里专门修建的多余的停车位刹车停下。她解开安全带,凑过去,“我给你看看。”
黎恺臻揉着眼睛,听到这话完全是无意识地转头,她一手下意识往下搭,却正好落在搭在中央扶手盒上的楚欲的手背上。
楚欲的手背还带着被阳光直射过的余热,因此黎恺臻一触上就是手心滚烫。
她烫得往后一缩,于是在她看不见的情况下,那原本和楚欲挨近的距离又顿时缩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