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轻轻一拨。
琴声起,泠泠清脆,如同淡淡的飞雪,又似汩汩的山泉,不激扬,也不悲伤,只是一种淡淡的平和,仿佛独立云霄之上,清醒的看着红尘浮世,末了信手一挥,淡去所有悲欢离合。
一曲终,白落轩抬头看去,问:“怎样?”
曲泠鸢回过神,鼓了鼓掌,笑着说:“好,甚好!原来先生弹得一手好琴,鸢儿自愧不如。”
白落轩笑:“我不如你,你才是弹得最好的人。”
“那我为先生弹奏一曲如何?”
白落轩一怔,随后站起来让出地方,“好。”
曲泠鸢端坐在古琴前,青葱的手指抚上琴弦,她闭上眼,轻轻一勾。
琴声有些悲凉,像是江南的一场烟雨,柔到了人的心底,但很快就散了去,只余下水面上的点点涟漪。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白落轩靠着桃树,眼睛看着曲泠鸢,缓缓喝着杯中的酒。
她心悦她,她不是不知,可是知道又如何?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爱她。
而她,想必也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