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渊手一翻，一把小刀便出现在手中，她握着刀柄，迅速刺入了自己的心口。

这自然是痛的，但尽管她痛得脸色发白，却也不曾发出半点声音，就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只是神色冷漠的将小刀拔了出来。

一滴血落进小池中，瞬间就把汹涌的池水给安抚了。

红色的血，黑色的水，分明至极。

澜渊跪在地上，双手合十。

“苦海三生，法相无边，阎罗炼狱，幽冥深渊，血为祭，泪为献，弟子澜渊在此叩拜女娲娘娘，甘愿散修为，弃长生，只求那人留一魂，纵使此后坠炼狱，入幽冥，受鞭挞之苦，噬心之痛，也甘之如饴，至死不渝。”

头重重地磕在地上，有了血。

桌上的书无风自动，石室两侧的油灯忽明忽暗，泛着幽幽的青光，许久，一声轻轻的叹息回响在石室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异象平息下来，澜渊起身，池子里的水已经变成蓝色了，如海水一般，鬼泪悬空在水面上，慢慢的转动着，原本透明的身躯染了些许蔚蓝，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浅蓝色的光芒，中间包裹着一滴血，红得犹如朱砂一般。

那是她的心头血，她知道。

澜渊摊开手，鬼泪便主动飞到了她的手上。

她转过身，正打算回去，却看见于素心直直的站在那面墙壁前，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澜渊垂下眼眸，冷声问:“你来作甚？”

她并没有慌张，因为她心里十分清楚于素心并不能看见所有事情，但是即便是这样，还是有点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