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特正要走,看到她这副模样,却又回来了。他没有离得很近。
“夫人……咳咳……”他从袖子里冒出来一双浅棕色的,和拉斐尔很像的眼睛,“我知道,您是不一样的。”
“但不管您是什么,这里的人都无比感激您对我们的善意。我猜啊,他们羡慕您,也嫉妒您,因为我也是这样。
“那天很多人都看到你在坍塌的房屋下面保护斐尔先生,许多石头落在你们身上,你却毫发无伤。来过您家里的孩子也知道,您的力气是那样大,可以一只手搬动深陷在泥坑里,装满货物的大车。
“您力大无穷,吃的又很少,或许您根本不用进食。要是我们也能像您这样,不会饿,不用感到疼痛和疲惫,又能提起精神在工地里干活,无论是从高处的架子上掉下来,还是不小心被砖头砸到……再也不用担心什么……”
那人一边咳着,一边笑,“那该多好啊,就算连夜开着十吨重的货车,还是日以夜继在工地里干活……若我们能是您这样,那就再也不用担忧和害怕了。”
在姜雀雪被触动到,满眼悲伤地看向他时,皮特却跑走了,只留下一个用袖子捂着脑袋,狼狈模糊的影子。
姜雀雪微微张着嘴,她现在可以模拟出人的呼吸了,当她的指尖碰到微凉的脸颊,那里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以为她哭了。
……
陶枳批准了皮特的请假条,这几天市长催得紧,即使很多地方还很潦草,就责令工人们连夜加班,要在十几天之内竣工。
实际上这样短的时间内,只有了了几栋房子,屋子里什么家具都没有,而且还没有迁水电。公园里只有成堆的废弃钢铁石头,商业区直接挖出了一个大坑,刷上光滑的瓷砖变成一个巨大的,没有水源的泳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