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是小满,是她们在明日重逢前的最后一次相见。
谢君瑜记起书上的那句话。
初恋是永不落败的春。
——可现在已经是小满。
……
明日里的灯影在摇晃,晃过余堇眼前,终于将她晃回神。
谢君瑜还在弹奏,一首水星记快到尽头,余堇听不下去了,她站起来,找酒保要酒喝。酒保问她要什么,她喉头艰涩,说不出话,只是指指桌上那两杯紧挨的血红。
“绯梦吗?”酒保明白了,立刻端来递给余堇。
余堇没再坐回去,就自己扒拉住吧台一角,没有任何过渡,一杯绯梦一口气灌进去。
好烈的酒,像刀在喉管里割。
“余小姐,你在这儿喝可没用,君瑜她看不到,不会心疼你的。”
余堇抬起眼睛看,锁骨处爬着一条蜈蚣刺青的女人晃着一杯酒在她身边坐下。
“我是季洁,明日老板,也是君瑜的朋友。”
余堇点点头,示意听到了,转头又要了一杯绯梦。季洁也跟着要了一杯,不过不是绯梦,而是一杯叫海鸣的酒。
余堇有些耳熟,等两杯酒都上来,她看着绯红边上的深蓝,才想起来,海鸣就是她点过的那杯酒。
“余小姐,你今晚喝的第一杯酒就是海鸣吧?绯梦直接猛烈,海鸣醇厚清凉,一般不会有人同时喜欢这两种酒的。”
季洁取来一个空杯,把绯梦和海鸣都往里倒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