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悔了,其实不该让这人过来的。
作茧自缚。
还得忍着不能让对方发现不对劲。
万一被发现了自己的过去有那样的一个爸爸。
被子有些微声响。
周望岫紧紧拧着的眉眼忽然一顿,身体也僵住了。
谢须弥过来了,从后面伸手微揽了她的手臂,很轻,有些犹豫,但还是贴近她。
“在害怕?”
“要怎么做?才能不害怕?”
她问,很认真,但也远比灯光亮时温柔。
没了此前审视后的抗拒跟犹豫。
仿佛真心在意她的痛苦。
周望岫一下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像是从穷山峻岭变成了一片汪洋,但早已没了此前那种鬼祟不堪的心思,反而低声说:“谢须弥,你一直是这样的好人吗?”
太好了,为什么要这么好。
让她时刻明白自己要不起。
谢须弥不懂这个女孩为何忽然用这么低迷的声音说话。
而且一旦开始评价定义一个人的时候,意味着要开始陈重新定位身份限界。
“不。”
“我不是。”
周望岫:“我觉得你是,所以,以后不管如何,我都喊你姐姐吗?”
“哪怕你结婚了。”
谢须弥:“”
“可以。”
她没否认结婚这个未来。
周望岫:“姐姐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怕打雷的?”
她记得也只有一次在谢家吃饭,赶上雷雨天,自己当时有被吓到,躲进了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