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厉鬼发出一声冷笑,轻轻抬起头,从头发缝中看她,绷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一些,露出一双怨毒的双眼。
“滚出去。”
“你想让我滚出去,那为什么会给我开门?”谢水流指指被自己关上的门,再回过头,林栖之似乎抬手想掐她,却又重重放下了,恢复了那个蜷缩起来的姿势。
“你在我的身体里时,发生了什么事?”谢水流蹲得不舒服,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盘着腿,这下她和林栖之视线平齐,林栖之的眼神收回去,继续把脸埋在膝盖中。
林栖之不说话,谢水流转而看向她的袜子:“因为夺舍我,你还是会受罚,对吗?”
她得不到回应,林栖之保持沉默,仿佛袜子上不断蔓延的血和她无关,接下来所谓的“受罚”也无关,面前这个人说什么也无关。
“这下真的混得不如山村老尸了,”谢水流叹口气,“不高兴也是正常的,我送上门来了,你吞噬我算了,这样还解气……”
“你没有做什么。”林栖之说。
谢水流笑笑,看来还是有谈谈的空间的:“你是红衣厉鬼诶,想杀人就杀了,怎么还管我是不是做了坏事,只杀坏人的话,你就是圣人了,我要替你鸣不平的。”
林栖之的沉默给谢水流一种信号,她心里非常害怕,却又有一种诡异的直觉,她有许多话想说,却不知道从什么切入点合适。按理说,林栖之冒充过她最亲近的人,冒充过她,冒充过她的猫被,她也当过林栖之,两个意识犹如橡皮泥一样糅合在一起过,但这样面对面说话却还是第一次,以彼此真实的模样,她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半晌,她试探着把手放在林栖之的头发上,对方微微发抖,却没有躲开。摸一只毛茸茸的鬼就像摸冰凉的玩偶,她想摸摸头,又不敢,对方不是无猜这样的小孩。手指微动,拨开林栖之遮脸的长发,露出那满是血绷带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