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等着小徐,忍着把对方吞噬撕碎的心情。犯不着,她劝自己。她已经是红衣了,吞噬对方,对方倒是灰飞烟灭地解脱了 ,能力没多少,罪孽倒贴在她身上,划不来,划不来。
小徐低头高举那盏灯,一步一步,走着内八字挪进来了。
灯中的幽蓝色光挣扎着,像是看见了许久未见的亲人,朝着她的方向倾着身体。
小徐一声不吭地停下,抻着胳膊把灯举得很高很高,确保让她看见。
啪。
脑袋被拍了一记,接引灯也被抢走了。小徐惊恐地被一片裙角刮了脸,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鞠躬到趴在地上——对方身上血腥味浓重,拎着那盏灯往外走去,他发抖着跟在后头。
“您……”
“我和这个闵瑜,没有任何关系,你去检举我吧。”上司转过脸,他连忙摇头:“不,不,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所以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误会,跟紧了。然后去告状,瞎编一个字,我把你撕烂。”
血沥沥拉拉地从裙摆滴下来,脸上的绷带有些松动,身上的伤口愈发疼痛了,空空的肚子里……什么也没有,她觉得愤怒,她也觉得惶惑,许多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杂糅在一起,她不像她,她内心隐隐期盼着见到那个神秘的闵瑜,但她十分确信,在自己死去的时候,这个闵瑜大概还在千里之外上小学呢!她不可能认识闵瑜。
而那个谢水流……到底是谁呢?她记得,自己认识谢水流。但这个念头升起时,总会在一刹那消散。
谢水流和自己长得很像,难道是自己有一个远房亲戚吗……毕竟她记得自己,是孤儿院长大的,她没有什么亲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