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你寄宿的这只猫,是活着,还是死了?活着,喵一声。”
“喵喵。”
谢水流心里凉了下去,但怎么解释猫一天天长大还日渐能吃的?这是个开放题,她翻译不出喵的长难句,三个问题也结束了,她专心开车,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有点微妙的生气,又气不起来。
如果把“尸体”“猫”换成活人,林栖之已经实打实欺骗她两次了,而自己还在最脆弱状态最不好的时候缔结了一个稀里糊涂的契约。但她又确实在这些欺骗中感获得过一些幸福。
即便是假的。
她现在懂为什么很多人爱听善意的谎言了。
也格外懂为什么戳穿谎言的人看起来比被揭穿的人更加歇斯底里。
深呼吸,呼吸起起落落,天气渐渐冷了,车窗上泛出她呼出的白雾,又很快消散,愤怒与幻觉交织,真假是两种针头,一种疼痛一种麻醉。
“没意思。”她克制着吐出一口气,像是吐出烟圈似的缓慢,确保自己没有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瞬间憋下去。
猫看着她,她看着窗外,方向盘在手里发抖,车在身下旋转,猫忽然发出急促的尖叫,往她肩头扑过来——但一切都变慢,回过神时,她已经撞在路边的石墩子上,安全带像钢爪把她勒回人间,猫被摔在座椅靠背上,重重地喵呜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