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不回答,她又补充一句:“老怪物不嫌弃小怪物,别死在里头啊,往这边靠靠,晚上去别地儿睡去。”
也没等到个回音。再一转,她带着自己做的土豆丝卷饼来了,小孩像警惕性很强的流浪猫,从里头探出头来,一只手伸出来,飞快地摸走塑料袋,再飞快地抽回去,细弱的胳膊上有不知道哪里来的抓痕和血污。
她又说了句:“来我家吃饭吧?”
小孩狼吞虎咽地吃东西,没有搭理,她想往里钻也未果,只好说了句:“这两天我都过来看你,别死了啊,怪东西。”
“你才是怪东西。”里头飘出一句。
黄昏忽然到来,谢水流听见自己在喊“二孩”,她此刻在路边徘徊,似乎徘徊了很久,她们住的地方离公园还有一些距离,她这才打算进来。这些日子,抓着个人就问二孩,二孩的,人也不搭理她,那个男人来劝了她几次,她已经决绝地将人推开了:“知道你不想管拖油瓶,自己亲生的还不管呢,外人怎么愿意搭理,别跟我这儿表现了,没戏!”
几次三番,对方真被她推走了,不再管她,她在路边徘徊,也看见了那气球城堡,听人说里头有个小孩住在里头,她正要过去,看见个佝偻的女人轰走一些调皮的小孩,喊着说,你们大人没跟你们说过吗,有小孩钻进去,就失踪了!赶紧滚蛋!滚蛋!还敢进来玩?
小孩们尖叫着从公园门口跑出来。马路对面,女人吓坏了。
难道她的二孩调皮钻进公园里失踪了?她忘了一切,她脑子里想不到任何其他的可能,于是往前——而一辆货车——
意识陡然跳开,谢水流有点头痛,缓了一阵,她看见自己坐在气球城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