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多问几句,你就……”谢水流抽回手,反复搓着,那个手印只剩下淡淡的一个凹痕,仿佛她一会儿去洗个脸就能把它搓掉似的。
“那么,合作愉快?”
“我离开居委会之后,你就会弄死我,对吧?”谢水流忙着搓胳膊,没有抬头看。
“你,还想再来一遍?”对方又捏走她的手腕,她连忙告饶:“不是这个意思。你肯和我商量,当然是你人好……你,披着我朋友的皮和我相处了一天,我也相信你的人品……但说不通啊,你只需要我的尸体,那只需要任由我没头苍蝇一样往里走就好了,说明,你并不需要一具没意识的尸体,不然你大可以回到闵瑜的身体里,四不像地模仿着她就好了……对吧?”
谢水流怕对方忽然又发火,继续补充:“而以你的力量,连傀夫人留下的手印都轻易抹掉,无猜都抹不掉,说明你有在这里杀死我的能力和想法,但你就是需要我答应,是想和我缔结什么契约吧?你人这么好,我们总要谈谈条件……”
眼看红裙子又要把她掐死的样子,她上气不接下气地憋着一口气继续说:“我知道我知道我没资格谈条件,这个流放地,我这样的徘徊者多了去了,你用我的尸体,无非是我的尸体稍微合适一点,我不干有的是人干……但,不会对你有太大影响的,你也了解我的个性,算了你不了解……我不会得寸进尺,我只有一点,一点点小小的愿望。”
她比划了“一点点”的姿势,想了想,拿另一只手也比划了一个:“两个小愿望,你听听也不吃亏,我一定积极配合,让您满意。”
话音倒是极尽谄媚,神情却有点紧张,谢水流笑着,倒像是交代遗言又想玩玩冷幽默,但自己也不擅长讲笑话,对方也理解不了,气氛就尴尬了下来。谄媚的也不讨好了,发火的也安静了,对着看了一会儿,那本《东郭先生》就摔在她头顶了。
“什么愿望?”
“第一个愿望,既然你之前都披着闵瑜的尸体……你之后,能不能一直,假装是她,直到我死掉……”谢水流小心地问,问完就闭上了眼,对方在闵瑜体内呆过,就沾染了被自己信赖的气息,但理性知道对方只是想要自己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