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的中年女人摸摸下巴上的肥肉思考片刻,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她确确实实看见闵瑜了,难道真是眼花了?
她记得闵瑜,好一个漂亮姑娘,喜欢骑车,骑着一辆二手的喜德盛入门山地车,总是一阵风似的从小区里掠过,奔赴不同的地方去打工,长发飘飘,戴着骑行眼镜,飒得叫人印象深刻。
昨天下午,李香萍女士如往常一样在练单杠,忽然看见对面路边的长椅上坐着个人,身材比例好的女孩自然一眼被人看见,更何况,她的衣服和闵瑜常穿的一模一样,那时是夏天,在这会儿已经有点凉意了,有点不合时宜。果绿色的短袖,露出一线腰,灰黑色的牛仔长裤,腰间是一条彩虹色的编织腰带,挂着一只很小很小的小青蛙,踩着一双白色的板鞋。
李香萍吓了一跳,喊了声:“闵瑜!”
对方并没有抬头,一动不动,两条胳膊以一种很不自然的方式耷拉在椅子上,头也低低地歪向一侧。
李香萍是因为那条彩虹腰带和小青蛙才有了那是闵瑜的猜想,她并未看到女孩的正脸。
仔细想想,大概是她太希望谢水流能高兴一点,于是把穿得比较像闵瑜的女孩看错了,毕竟单杠和那条长椅离得那么远,而长椅在一个阴凉的角落,她也没看见脸。再仔细想清楚,怎么可能呢,闵瑜出车祸死了,虽然她并未亲眼见到现场,但也听说了那件事……
还有比闵瑜更可怜的孩子吗?
她仰脸望了望九楼的窗户,里面又拉紧了窗帘像个活棺材,她把眉头一皱,电话打了过去:“给我把窗帘拉开,窗户open啊!,屋子里潮得要爬蟑螂了,以后都不许拉窗帘!要我说几次啊!”
“好的李姐。”谢水流在她跟前还是有个人样的,答应着,窗帘就拉开了,远远露出一张脸,看不清表情,李姐仰脸挥出一拳,谢水流笑着把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