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细细道来,我初见魔主是在那城墙之上……”

而这故事一传十十传百,他竟也干起了持笔载史的活计。所书写的功德皆是他曾见过三次面,还救过他一次的魔主。

开头是一段长述:

——魔地颓亡,人人自危。臭名在外,莫不能通商贾往来。蛊虫肆虐,官宦腐朽,莫不能解民生之忧。

尾章只有四个字:

——海晏河清。

魔主将自己的力量几乎全部恩赠与魔地中信任她的子民们,真乃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而恢复凡人身份的她只带这个护卫和一条蛇,翩然离去。

弯折小路穿行在茂密荫葱的林间,日光跳跃在繁蕤的枝叶上,稀稀沥沥的光只筛露出丝缕的明亮。

虫鸣鸟叫尖锐而持续,似乎在激动而高亢地诉说着什么。

曾经的魔主大人慵懒地倚靠在自己的护卫身上,时不时撩着护卫的头发,又时不时贴上护卫的脸颊。

有灵动悠然的歌声响起。

山林里景色正好,有鸟雀携着雏鸟飞过。

哼着小曲儿的花颜却突然停下,她看着倾姬,问出了心头一闪而过的疑问。

“为什么一根骨笛就能牵制住我?小师叔。”

倾姬揉着她的头发,温言。

“魔族之间有血脉牵制……”

花颜点了点头,想出了其中的门道。

血脉,便是她的家人吧。

原来那是他家人的遗骨……

观察着她神情的倾姬轻轻地弹了弹她的眉间,笑道:

“在想什么?”

花颜皱起的眉宇解开,笑着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