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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把自己当成需要被照顾的可怜对象呢?其实一个人也不是不能做这些事,以前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可是,体验过有人关心的感觉以后,不由自主地就会去依恋那种温柔,这是不可避免的自我的一部分。季知言本来想骂自己几句,可是最后还是决定放过自己,干脆接受自己的脆弱和狼狈,懒得再自我批判。
于是季知言开始放任自己回忆起江念尘,她最近都在这么做,虽然脱敏疗法好像还没有开始起到作用,不过她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在大部分时候都感到释怀了。
看着窗外越来越灰暗的天空,她总觉得最近可能又要下雨了。
怎么今年冬天有这么多雨,季知言开始厌恶起这个季节。
终于到了。
季知言提着包,来不及背上,就快速下了车跑去路边吐。
这个地方下车的人就她一个。她还在吐着,车就开走了。
好像内脏都要被吐出来,一阵一阵地反胃,能感觉到胃里在蠕动,抽搐着,把能吐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
胃袋吐空了,口腔里浸着酸,喉咙像是烧着一样,痛得要死。至少胃里灼烧翻涌的感觉减少了一些。季知言晕着脑袋想,虽然还是有烧着的感觉,不过比起刚才还是舒服了一些。
季知言晃晃悠悠地站起来。
抬头能看见深灰色的天空蔓延向山的尽头。
阴暗的天色下也是阴暗的一片,干瘪的野草被风吹得掀起巨浪,远看是一片看不出色彩的海洋。站在风里,季知言觉得听见窸窣的像是巨响。
天还没黑完,也算是好事吧。
季知言想着用纸巾擦了擦嘴,背上黑色的包,向着马路的反面走去。
这条路虽然是泥路,但还挺宽的,可以供一辆车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