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棠垂下眼眸,那向来游刃有余游走在吉他弦上的手此刻不受控制地微微轻颤。
七年时间,看似很多。
可真正朝夕相处陪伴在颜孟以身边的时候寥寥无几,自己没有察觉,她亦无言。
“她没有告诉过我。”
不用药的时候,睡在旁边,颜孟以可以睡得着吗?
这些,厉棠都不知道。
“你去休息吧,我想静一静。”厉棠摆手,让管家去休息,但是把工作日志留下。
工作日志一开始每天都会记录颜孟以的悲伤和孤独,到后来,连管家都烦了,索性不记了。
厉棠清楚颜孟以的脆弱,没有人能在家庭经历那样的巨变后重新拾起破碎的自己,作为唯一一根救命浮木的自己,却也那样残忍地忽视了颜孟以的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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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棠坐在沙发上,静默良久。
万翠容给厉棠打来了电话。
厉棠接起。
万翠容有些惊讶:“以前每次回家,这个点给你打电话,你从来都接不到的,你说你要陪她。”
厉棠苦笑,她自以为是的付出和陪伴,她不知道颜孟以是否真的需要。
“说事。”
万翠容察觉到厉棠情况不对,试探性地问:“小以跟你吵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