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木良漪的应允,齐辙又与木良江对视一眼,方开口说道:“今年只是增添了购置马匹与开修运河的支出,户部便已经捉襟见肘,需要将开支预算挪到明年的税收之上。若日后再添旁的支出,又该如何应对?”
此一问,让大殿一下子安静下来。
众人心里都明白他说的旁的支出是什么,如今虽还未昭告天下,但在座诸人心中却都无比清楚,北伐已经提上日程,开战只在早晚。而一旦战事开始,到处都是需要用钱的地方,届时军费上的开支便不是如今的数目了。
“小齐大人既然提出此问,是否已经想出应对之策?”木良漪反问道。
“微臣确有一策。”齐辙道,“要解决银钱不足的问题,无非‘开源’与‘节流’两种方法。前者谭大人已经给出了最佳的提议,只是时间不足,尚且无法摘取成果。既然暂时无法开源,那么便只能先节流。针对后者,微臣有一计。”
“希文。”木良江猜到他要说什么,小声唤他。
齐辙却充耳不闻,接着道:“方才谭大人谈到朝廷开支,有一项重要支出没有提及。”
谭万年闻言瞬时瞪大双眼,震惊地看向齐辙:他难道要打朝臣俸禄的主意?
大周建国百余年,往西并非没有因国库拮据而暂停官员饷银发放的先例。但那都是战事吃紧之时,官员自发提出暂停发饷,甘愿贡献出自己的俸禄以供养前线为国拼杀的士兵。
现在,还远远不到那个时候啊!
“小齐大人指的是什么?”木良漪问道。
“俸禄。”
齐辙话音未落,殿内诸人就纷纷变了脸。
众人面面相觑,同时都去留意木良漪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