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木良漪入主中宫,她身边的人都跟着飞黄腾达,却独独忘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一个瘸子,对她来说已经没有用处了。这么说也不对,你还是有点儿作用的,那就是替她看着我这个被她利用过后毫不犹豫地丢掉的弃子,一辈子困在这座破寺庙里。”
靖安寺中,谢显端着碗,看着缩在角落里吃饭的常欢,讽刺地说道。
常欢继续闷声扒饭。
“若我没有记错的话,木良漪初到永安不久,你就跟在她身边了。”谢显继续道,“那你对她的了解,定然比我深。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清楚?”
“对她来说,除了她自己,所有人都是她的棋子。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我是这样,你,也不例外。”
“……别说了。”常欢终于停止扒饭,但仍盯着饭碗,闷声对谢显道,“我跟在皇后娘娘身边近十年,我这条腿也是为她做事才断的。不会的,她是不会抛弃我的。”
“呵呵。”谢显闻言丢掉饭碗,冷笑道,“这话是说给我听的,还是说给你自己听的?”
常欢刚动起来的筷子再次停顿:“……你别说了。”
“别再自欺欺人了。”常欢表现的越激动,谢显话中挑衅的意味就越重,他捡起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简陋又破旧的桌子,继续道,“你之所以会生气,不叫我继续说,就是因为我说的都是实话。实话,才会直击心底,叫人无法一笑置之。”
“承认吧,你肯定有很多不甘,凭什么同样给她卖命,得到的确实不一样的结果。有人一步登天,你却只能继续在污泥里挣扎。”
“我叫你别说了!”
“哗啦!”
常欢怒而站起,却因为一条腿是跛的而没能站稳,连带着身下的凳子一起斜摔下去,手里的饭碗应声碎成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