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该看出来,如此雷霆手段,根本不是官家的作风。”海山青道,“要除掉木嵩的不是官家,而是她木良漪。”
“什么?!”丁坤瞠目结舌,“这……怎么可能?”
在丁坤眼中,木良漪是一个声名狼藉,无才无德的女子,只凭有个好出身,又有一副好容貌,所以才叫当今迷了眼。
而海山青在逆着时间回忆近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木良江升职,木嵩于大理寺狱中自缢、太妃木良清当朝揭发生父、“死而复生”的林飞云永安府鸣冤、沦落风尘的李梦周之女状告木嵩、朝堂之上反对立后的声音忽然消弭……
这些事件,有哪些掺杂着这位新后的手笔呢?
“木嵩与皇后的父亲是同胞兄弟,是她的嫡亲叔父,血脉同源,她为何要这么做?”丁坤觉得难以置信。
“自然是为了揽权。”海山青道,“只有除掉木嵩,才能将走他手中的权柄收为己用。”
丁坤一双虎眼瞪得老大,事实摆在眼前,他不敢信也要信——原以为木太妃已经是个狠角色,没想到还有比她更狠的。
“她今日敢在宸元殿中当家做主,便是要告诉我,她并不满足,还想要更大的权柄。”海山青沉声道,“她不会再藏在官家身后做出谋划策的人,而是要堂而皇之地走到百官面前,明目张胆地插手朝堂事务。”
“牝鸡司晨!”丁坤惊中生怒,“朝堂岂能容她一介妇人指手画脚!”
马车行走间木头相互碰撞挤压的声音传入车厢中,车帘不时被风带起,时明时暗的光线下是海山青形如枯瘦老树的身躯。
“晚间,你约上林甫一同来我府中。”
丁坤恭敬地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