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真是乱点鸳鸯!”萧焱不悦道,“姓徐的那小子我见过,油嘴滑舌,惯会溜须拍马,根本不是良配。还做夫婿,我看叫他给阿燚提鞋都不配。”
林晴烟也很为此发愁:“但是父亲中意他,大哥和大嫂也有意促成这桩姻缘。”
“不行,我要去找阿燚,这事要尽早叫她知道。”萧焱决定道,“提前商量好对策,将这桩亲事回绝掉。”
“你也别愁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夜深了,睡吧。”
夫妻二人躺到床上,却一时都没有睡意。林晴烟道:“我看阿燚心中装的都是行军打仗,没有一点儿儿女私情。她是不是,不准备成亲了?”
“这事她都没同你说,我更不会知道了。”萧焱道,“她自幼便不太像女儿家,女子该学的一样不会,拳脚功夫跟行军策略反倒学的比我跟大哥还要快。父亲起初教她功夫只是为了让她防身,并没要准备带她上战场。”
“她十三岁那年,大哥因为大意被北真人围困。阿燚只带领十二名父亲派去保护她的亲兵,就敢夜潜敌军大营,一把火烧掉了他们的粮仓。火光冲天,前方的敌军以为是我方有大军来援,分出一部分兵马回援,大哥才有机会趁乱突围出去。爹带着援军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已经空了的营地,以及满地被烈火烧过的狼藉。”
“父亲后来才知道,阿燚烧完粮仓,又跟着大哥一起去追击敌军。大哥分出五百人给她指挥,那是她第一次上战场,却老练的像个久经沙场的将军,带着那五百人大杀四方,一战成名。参与了那一战的一位老将在庆功宴上喝醉了酒,当着众人的面对阿燚大加赞扬,‘女少帅’的名头,也是他第一个喊出来的,后来就在军中传开了。阿燚慢慢长大,打赢的仗越来越多,名气也越来越大,女少帅的威名从军中传到了民间。”说到这里,萧焱忽然叹了口气,“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这句话是阿燚跟我说的。”萧焱道,“她的胜利都是小胜,但再多的小胜,也挽救不了大势的颓亡。她只恨自己生的晚了,若是早生三十年,或是二十年,定要带领大周兵马将南侵的北真人打回他们的老家。”
“阿燚好志气。”林晴烟并不觉得这话在夸大,反而觉得豪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