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木良漪走进牢房,木嵩却并没有起身行礼的打算。
木良漪也不在意,在青儿搬来的交椅上坐下,问:“叔父找我有何事?”
定睛去看,才发现不过月余时光,木嵩却比入狱之前苍老了十余岁。
“你,当真要北伐?”
“当真。”
“若败了呢?”
“未来的事,我无法向叔父承诺。”木良漪道,“但我想告诉叔父的是,北真,并非你想的那般坚不可摧,也绝不是不可战胜的。”
“与我朝一样,他们内部也有主战与主和的分歧,且因太后刘氏是汉人血脉,所以两派之间的矛盾比我朝更深,更尖锐。”
“再者,北真虽学我汉仪建立了统一的朝廷,但他们的根在漠北草原,根植在骨血里的习性并非是百年的汉化能够除去的。”木良漪侃侃而谈,“北真全国由大小一百二十三部组成,其中有一多半跟随北真朝廷一起接受了汉化,但仍有少部分部族不愿学习汉仪,保留着原本的姓氏、礼仪与风俗习惯。”
“比之朝堂上的纷争,已经汉化的部族与不接受汉化的部族之间的矛盾更加不可调和。以上两者,都是我们可以利用的机会。”
听木良漪说的越多,木嵩就越惊讶:“你怎会知道这么多?”
“少时我曾跟随师父云游天下,在北真境内住过两三年,领略过不同部族的风土人情。”
木嵩看着木良漪,忽然说道:“你很出色,你父亲若是还活着,一定会为你骄傲。”
木良漪却道:“可是父亲已经走了,这世上没有如果。”